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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颢”归来 观新编历史剧《程颢书院》有感
http://chenguofengh.cn  2020-07-30 05:22:02  

经久不息的掌声,久久不愿离去的观众……

公元2014年12月8日,一个寒气逼人的夜晚,晋城影剧院上演了一出好戏——大型新编历史剧《程颢书院》。

从1067年离开晋城赴京城开封任职,到947年之后的2014年,“程颢”归来,又回到了晋城,重新演绎缔造了晋城千年文脉的传奇故事。

作为一名观者,同时也是极小地参与了此剧的一个建言者,我认真观看了这场演出,感动之余,也看到了晋城文化勃兴的希望。

程颢形象立起来了

作为有宋以来的一代理学大师及程朱理学的奠基人之一,程颢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其实没有一个完整的描述。不论是将程颢挂在墙上,塑在庙里,还是五四以后一直到现代对程朱理学及程颢本人的质疑,我认为,程颢的形象是模糊的,分散的,扁平的,书本化的。

翻阅历史典籍,关于他的故事不多。除了在晋城的事迹之外,就是他与王安石的交往,以及对宋神宗的进谏,依稀可以看出,先生是一个内心修养极高且颇具书生气的儒者。在《程颢书院》里,程颢的形象立起来了,既有执著、坚韧、智慧的一面,又有焦虑、彷徨、书生意气的一面,既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又不是功力老道、深谙世事。可以说,有优点也有缺点,是一个算不上完美的形象。但,恰恰是这种不完美才使得明道先生有了温度,容易亲近。此剧看完,一个城府不深的“书生官员”形象跃然而出。我觉得,这应该符合历史,或者说符合我理解中的程颢。

中国的诸事,败就败在某些操作者对“俗世”观念的妥协与合作上,而程颢的“书生意气”恰恰是与之背道而驰,可能正是他的不与俗世的妥协,让他成为晋城文化教育史上影响最为深远的人物。

我不知道全国其他地方或者是别的文艺作品里有没有关于程颢的内容,或许有,但肯定不多。先生地下有知,当倍感欣慰了。因为,虽然时光已过了近千年,但太行山上这座城市里的百姓仍然在纪念他,歌颂他。先生从冰冷的历史典籍中走了出来,鲜活地站在了世人面前。

扮演程颢的两位演员,扮相好,唱功佳。尤其是陈树涛扮演的后场程颢,玉树临风,潇洒飘逸,是我心目中程颢的样子。

配角形象也鲜活

私下以为,牛二娃的形象塑造的是第二好。虽然出场不多,但是,抓住了晋城人憨直、不忘恩的性格特征。演员在表演上也下了功夫,从神态到动作,都经过了仔细打磨。

四个衙役和四个当朝官员的设计非常巧妙,极具脸谱化,颇多讽刺意味。既给该剧增加了轻喜剧色彩,又为稍显沉重的剧情增添了活泼的味道。现实生活中,这些脸谱化的人潜藏于各个行业,各个角落里,是社会进步力量的阻碍。它可能是真实的人,也可能是埋藏在我们内心里的“负能量”,值得警惕。

杨主簿的笑里藏刀、阴险、明目张胆设计得也很好,只是还不够坏,张三翁也是如此。这两个人有本事作为程颢的对立面,应该是地方势力的代言人,可能是黑白通吃的人物,或许因为篇幅所限,剧中没有深入展开。草上飞也存在这样的一个问题,出场轰轰烈烈,结尾草草露面,有些急了。草上飞应该也是晋城人豪爽、向善、知恩图报、敢爱敢恨的代表,可稍作展开。

演员唱得很过瘾

第四场和第五场基本上就是程颢的扮演者和程夫人的扮演者在唱、在表演。专家们觉得有些长了,但我与上党戏迷协会会长张付军探讨的时候,他说,从戏迷的角度来讲,反而是这两部分最受欢迎,因为就是大段大段地唱,大段大段地表演,听得才过瘾呀!这一点,从现场观众的喝彩声中是可以听出来的。从演员的角度来讲,也是这样,能够集中展示自己唱和演的功夫,是非常过瘾的。否则的话,像陈素琴这样的上党梆子艺术家极有可能被淹没在剧情里了。

传统戏曲是慢的艺术,其魅力还是通过表演和唱腔,能够将观众带入或悲或喜的情绪里,在回还往复中感受戏曲艺术“慢”和“细腻”的美。我想,在这一点上,戏曲和影视艺术是有差别的。影视艺术讲的是节奏,是大量空间的转换,而戏曲艺术讲究的是“耽溺”,必须给演员以足够的表演时间,空间倒是可以不必过分计较了。所以,如何处理好专家的看法与戏迷的认可之间的矛盾,这个需要研究。

一部现实意味很浓的“好戏”

在剧本研讨环节,对于为何要排程颢,大家有些争论。但是,现在看来,选程颢这个题材是选对了。

一是程颢的名望足以让这部戏曲走向全国,也足以流传下去。二是程颢的政绩观对现实仍有诸多借鉴意义。特别是他兴办教育为晋城带来的文化繁荣和人才辈出,对于当下晋城的建设仍不失为一部好教材。没有文化教育做基础,一个城市是不可能真正站立起来的,尤其是对于即将走入“而立之年”的晋城,如何在精神上丰盈起来,如何修炼城市的精神气质,该剧会促生出很多思考。三是有利于晋城城市形象的树立。一个只在晋城待了不到三年的县令能够让晋城百姓千百年间念念不忘,一方面有程颢先生个人的魅力,另外一方面则表明了晋城人的良心,表明了晋城人民的知恩图报,谁为晋城人民办过好事,晋城人民会永远记得他。这一点,值得为政者深思,也足以让世人觉得晋城人可交。

精益求精还需再打磨

不能不说,作为一部精心打造的上党梆子力作,该剧还有不小的提升空间。我算不上专家,只能从一个观者的角度简单谈一些看法。

一是戏剧冲突还不够强烈。该剧中,程颢遭遇过的困境主要有几个方面,天井关遇劫匪、兴学遭到杨主簿等人的反对、不能及时缴朝廷赋税面临罢官危险、夫人病重、天降大雨修学校难以为继等等。但是,这些困难都没有直接面对程颢,而是在外围打转。感觉程颢除了苦闷彷徨和夫人诉苦之外,似乎是老虎吃天,无法下口,别无他计。而最后问题的解决,除了审案一节,都是靠了外力的帮助。建议再设计一个程颢直接面对困难的场景,比如依靠人格魅力和智慧,或者是借助草上飞的力量,使得反对派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杨主簿黯然离职,张三翁锒铛入狱。这样,更有利于程颢性格的塑造,也更能吸引普通群众的观看。

二是程颢兴学不只是办学校,更亲自担任教官,教授学问。史书中记载,“先生择其秀异,为置学舍粮具,聚而教之,朝夕督厉,诱进学者,风靡日盛。”“儿童所读书,亲为正句读;教者不善,则为易置”,这种其乐融融的场景剧中没有充分展示,可适当增加,并将牛二娃作为学员,增加牛二娃的戏份。

三是某些细节上还需斟酌。比如,结尾有些匆忙,剧中程颢离开时是悄悄走的,与史书中记载不相符。而剧中宋英宗称司马光为山西人,也不符合历史,司马光当时是河东人,山西作为一个行政称谓是明朝才有的事。

当然,瑕不掩瑜,观看过程中,我屡屡被剧情所感染,被程颢先生的风骨所倾倒。更让我感到欣喜的是,一花独放不是春。近几年来,以地方文化元素为题材的文艺作品不断涌现出来,单就上党梆子来说,就接连推出了《析城山》、《长平绣娘》、《悟因楼》和《程颢书院》。其他文艺作品也正在不断推出,比如少儿艺术团的《七彩梦》以及系列微电影《美丽乡村那些事》,还有首届油画展、段生龙书法绘画作品展等等。这些,注定会成为城市精神气质的一部分,成为城市成长的见证!

程颢归来,是好事!大大的好事!